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稳固提升中国制造竞争力的关键是中小企业

  东南亚国家正在成为亚洲出口的新兴力量。仅3月份,泰国出口同比增长19.5%,是自1991年有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,马来西亚出口比去年同期增长25.4%,到了4月,越南出口额同比增长25%,高于3月8.3个百分点,在2021年同期51.2%的高基数下仍保持较快增速。这固然有疫情影响下,中国供应能力减弱,东南亚产能恢复的因素,但长远来看,其制造业低成本优势也正在逐渐发挥出来。

  我们先以越南为例,剖析一下其外贸结构。外资企业是越南出口的重要力量。自2007年加入WTO之后,越南对外开放力度不断加大,尤其是其先后和欧盟、英国等地区、国家签署自贸协定,并积极加入CPTPP、RCEP后,成为东南亚地区国家中签署自贸协定最多的国家之一。这吸引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外资企业前往投资设厂,吸引外资额连年增长,虽然在2020年受疫情影响,出口有所下降,但在2021年恢复增长态势。

  再看看其出口结构。从出口产品类别来看,电子产品、电脑及零配件,机械设备及其他辅助工具,纺织服装、鞋类是越南出口的主打产品,而且其贸易方式主要是来料组装加工。从出口市场来看,美国占越南出口总额约29%,是越南最大的出口目的地,其中包括近年来中国企业通过越南转口出口美国贸易额的大幅增长。从进口来源看,目前中国是越南最大的进口国,2022年一季度,越南自中国进口的贸易总额为276亿美元,同比增长21%。

  对于这种状况,一直有产业转移和产业溢出两种观点。前者认为,以越南为代表的东南亚国家不仅具有人力、土地等资源成本优势,与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关系良好,在中美经贸摩擦的背景下,中国企业、在华外企将目光投向越南;但在后者看来,水满则溢,中国产业正在经历腾龙换鸟阶段,将技术含量较低的部分转向越南是十分自然的,其供应链依赖中国便是佐证。

  产业转移也好,产业溢出也罢,在世界政治经济形势多变,全球经济面临诸多不确定性有大背景下,该如何提升中国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?

  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制造业正像如今的越南一样,从“三来一补”起家,成长为制造业规模第一的大国,占全球比重达三分之一。从价值链角度来看,我国不仅产业门类齐全、产业链完整,还正在逐步向微笑曲线两端攀升,研发、服务正在成为中国制造新优势,工业4.0已展开应用,并在家电、核电、高铁、机械工程设备等领域傲视群雄;从人力资源来看,虽然人口红利在逐步消失,但人才红利仍在不断释放,目前中国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数达到2.1亿,预计2030年将超过2.5亿;从管理理念来看,过去中国企业学习美国等发达国家的管理理念,卡内基、德鲁克、松下幸之助的经营理念被中国企业家奉为圭臬。如今脱胎于中国传统文化的“元亨利贞”等思想则在企业家群体中开始流行,海尔、华为的管理模式被国外企业,尤其是日本企业所学习。此外,中国品牌的全球影响力日益提升,国货出海正在风口浪尖……

  但具体到企业层面,则是冰火两重天。我国大型企业可以用足用好用活上述优势,根据自身全球化战略来布局产业链,自然不惧来自东南亚国家的竞争。对于中小企业而言,东南亚国家出口的增长给其带来的压力不可忽视。我国的中小企业无论是从规模、技术、管理理念、资金、人力资源上还存在短板,而且数字化、智能化水平仍然有待提升,其参与国际产业分工也多是间接参与,相对于大型企业而言,订单更容易流失。加之这些中小企业所在的领域与东南亚国家企业十分相似,因此,东南亚国家出口的增长,对中小企业外贸发展会带来一定影响。尤其是在疫情期间,中小企业订单流失表现得更为明显。

  众所周知,中小企业具有“五六七八九”的典型特征,是我国实体经济的重要基础。“五六七八九”即中小企业贡献了我国50%以上的税收、60%以上的GDP、70%以上的技术创新、80%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、90%以上的企业数量。因此,稳固提升中国制造竞争力的关键就在于中小企业。

  这就需要我国政府部门在加大减税降费政策力度基础上,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,引导中小企业走“专精特新”之路,尤其是帮助他们加大数字化转型力度,从而吸引更多的资金、技术、人才流向中小企业,增强其国际竞争力。此外,也需要以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方式加大出口信贷、出口信保等政策支持力度,帮助中小企业规避国际市场的各类风险。在疫情反复的情况下,还需要帮助中小企业解决用工荒、订单流失、运费高涨、一箱(柜)难求等难题。

  对于中小企业本身而言,不仅需要提升产品的含金量,加大产品的不可替代性,也需要树立开放合作的理念与全球市场理念,借助数字化手段,主动融入到大型企业的生态当中,在提升自身的抗风险能力的同时,也加强了大型企业供应链的韧性。

  总而言之,提升中小企业的竞争力,就是在提升参与国际价值链分工与竞争的能力。未来,随着我国企业产业规模的不断扩大、技术的不断积累,外贸企业也将由单纯输出产品转变为输出工业体系,形成产品、服务、技术、数据、人才等因素的合力,将成为提升中国制造国际竞争力的重要保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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